其實這些族群常常出現在醫院,
其他地方,可能不會太容易遇到。
內心感慨萬千
隨著高齡化,
以後這種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常見。
但,我一直期許自己,
雖然沒有辦法掌握先天有疾病的患者,
至少盡可能避免讓患者和家屬,
因為後天的疾病陷入這種困境…
在癌症/末期疾病緩和安寧治療的推動下,
在本院的心臟內/外科是全院簽署DNR,
也就是“不急救同意書” 比例最少的科別。
為何如此?
因為心臟血管疾病,
總是來得又急又猛,
讓人無法反應、一時無法接受,
醫療端背負著“不能見死不救”的壓力...
醫師:要不要放葉克膜?再不放就來不及了
家屬:我不知道(開始發抖、哭泣)
醫師:不做決定,他馬上會死!
家屬:其他家人還沒來,可以撐到那時候嗎?
醫師:他們在哪裡?
家屬:一個在台北,一個在oo,還要30分鐘
醫師:沒辦法等這麼久,你現在就要做決定,
再拖下去,就沒機會了!!!
家屬:好……吧……但他之前有說 他不要急救,
那現在該怎麼辦??(邊說邊哭,手機開始響不停……)
醫師:你到底要不要救他???
家屬:………… 那就放吧
**只有少數情況,有家屬會跳出來,
說:那就順他的本意吧……
至於到底有沒有活下去,
一部分當場死亡,
一部分全身浮腫、接著洗腎機,
滿滿的升壓藥物幫浦,
為避免過度痛苦,會用上鎮定劑安眠,
但並非所有人都能睡著,
會很驚恐的經歷這一切。
某些睡著(或已經腦損者),
則眼睛因浮腫無法閉緊,
只能蓋上濕紗布保濕……
過幾天家屬終於到齊了,
問:“他這樣子會不會好?可不可以拔掉?”
能活著出院者實為少數,
腦中風、長期洗腎、長期臥床、部分截肢,
出院者,多需要長期慢性的醫療照護。。。
看著家屬辛苦的推著輪椅往返門診,
或是直接轉入護理之家,
變成一本本不會再增加內容的病歷。
有時候我會勸阻他們繼續救下去,
畢竟看過太多悲劇,
而同業不見得會認同我的決定。
因為這真的很違反心臟類科別的本能,
在這個常吸引欣賞‘英雄主義’者的科別,
要做出這樣的決定……真的很困難。
住院醫師第一年時,
我的房東太太請我去她家吃點心,
看到她失能的先生和頭上大大的疤痕,
房東太太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,
說:“我很感謝醫師當初救了他,
但也很後悔我自己要求醫師一定要救他”
我: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(馬上低頭狂吃點心)
#長照很燒心力和金錢到底是造福了誰
#根本的問題太深奧太無解太痛苦
#新年只能來一支破魔失改改運吧
